青涩年华:一段关于生命、成长与朦胧情愫的七十年代记忆

时间:2026-02-25 06:42:49 优秀范文

“青涩年华”这个词,常被用来形容涉世未深、纯洁懵懂的少年时光。对我而言,它特属于那个思想相对保守、眼神却简单澄澈的六七十年代。如今回首,那段充满跌宕起伏的岁月,情怀似梦,往事如歌。在这个喜欢怀旧的年纪,用文字记录下这段刻骨铭心的历程,仿佛一场酣畅淋漓的宣泄。

### 生命的起点与童年的烙印

我的故事始于二十世纪五十年代初的南昌。我出生在师范学校旁小巷的出租屋里,父母当时都是学生。由于早产、先天不足,加上母亲缺奶,我日夜哭闹。在“早产儿应尽量母乳喂养”的医嘱下,父母无奈将我送到了清江县农村的外婆家。

那时,外婆正给不到一岁的小舅舅哺乳。为了挽救我脆弱的生命,她毅然提前给小舅舅断奶,让我接力吸食她身上残存的乳汁。这是一场惊心动魄的亲情接力,我始终感恩外婆给了我第二次生命。后来,我将这段经历写进作文《我的外婆》。当高中语文老师在全班声情并茂地朗诵时,我热泪盈眶。

在这样艰难的环境中长大,我从小体弱多病。屋漏偏逢连夜雨,身体发育的关键期又遭遇了六十年代初的自然灾害。这导致我的身高最终停留在一米五七左右,成了一个“小个子”。先天的不足让我时常遭遇鄙视与嘲讽,性格逐渐变得胆小、内向、孤僻,甚至一度口吃。我常常独自捧着小人书,或蹲在地上涂画,以此自娱。个别孩子的欺负,我也默默忍受,时间久了,大家便不再理我。

在家里,作为长子,我得到了父母格外的呵护。在物质匮乏的年代,他们总是优先满足我的需求,仿佛想弥补因“不慎”而给我带来的身心创伤。

### 知青岁月:从城市到乡村的淬炼

时光飞逝,父母最操心的是我的前途和婚姻,既怕我受人欺负,又担心我找不到对象。1974年高中毕业后,正值知识青年上山下乡的浪潮。时任县文化馆馆长的父亲,担心我身体单薄,无法承受偏远知青点的艰苦,便通过关系,将我单独插队到新建县石岗镇城郊一个条件较好的李家村生产队,并安排在一户村民家搭伙住宿。

从此,我这个城市青年开始了懵懂的乡村生活。我和农民一起下田,插秧、除草、收割,赚取每天七分的工分。春插、双抢、秋收,早出晚归,从未落下。皮肤被晒脱几层皮,水田里被蚂蟥叮过,田埂上被毒蛇咬过。汗流浃背、腰酸背痛是每日的常态。幸而,乡亲们的淳朴善良给了我莫大温暖。他们主动问候,照顾我做轻活,逢年过节还会送来荤菜鸡汤,那份深情厚谊令我感动。

在集体劳动中,我见识了农民娴熟的技能和乐观的精神。他们会在劳作间隙哼唱民歌、讲笑话,青年男女打情骂俏,中年村民插科打诨,苦中作乐的氛围极大地缓解了疲劳。我实实在在地感受到了乡村生活的丰富多彩。

### 独居祠堂与转机

然而好景不长。约半年后,房东儿子结婚,我不得不搬出。生产队长将我安置在村里一个兼作小学的老祠堂里,清出一个小仓库让我住宿做饭。我买来煤油炉和铁锅,开始了自力更生的生活。队长安排几户村民轮流以低价为我提供米、菜、油,并允许我提前收工做饭。

独居的日子格外难熬。祠堂离村子有段距离,门前还有池塘,宛如孤岛。夜深人静时,房梁上老鼠窜动,窗外蛙鸣猫叫,让我恐惧得难以入眠。自己生火做饭更是手忙脚乱,烟熏火燎。好在原房东一家常来帮忙指导。

每月回县城探亲时,我向父母倾诉了烦恼。父亲立刻找到公社书记说明情况。书记与生产队长商议后,决定让我与两位在上海插队多年、当时在附近建筑工地打工的知青——小鲁和小杨同住。他们的砖木平房宽敞明亮,我们三餐在机关食堂解决,我只用带午饭到生产队加热。新住处让我十分满意,生活终于安定下来。

### 老街偶遇与温暖情谊

新住处离村子约四里路,途中经过一条老街,公社就在街尽头。一次,父亲下乡检查工作,将我带到老街一户人家门前。开门的是一位面色黑里透红、年近六旬的余老师,他是当地文化站负责人。父亲让我以后多向这位德高望重的文化人请教。

余老师的家是一个古色古香的书香门第,字画、古籍、瓷器陈列其中。他的老伴是小学老师,女儿余倩正在公社中学读高二。由于是老来得女,父母格外宠爱她。余倩端庄温柔,举止间透露出超越年龄的成熟与良好的教养,成绩年年是“三好学生”,仅比我小三岁。

自此,我每天上下工经过余老师家,他们全家对我十分客气。余老师常带我去文化站借书,充实我的夜晚;每周还请我去家里吃饭“改善伙食”,每次都是余倩下厨,让我感受到家一般的温暖。

### 患难见真情与朦胧的情愫

一天,余老师因常年抽烟喝酒导致旧疾突发昏厥。我正好路过,急忙找人将他送往医院,并悄悄通知他在外地工作的儿子。余老师住院的一个多月里,师母临行前嘱托我常去看看独自在家的余倩。我欣然应允,每日路过都会留意。